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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16 00:23 来源:人民经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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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阅读:关于台湾同胞在大陆申请基金从业资格有关事项的公告  为深入贯彻《关于促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国台发〔2018〕1号,以下简称《若干措施》)的精神,为台湾同胞来大陆金融业就业提供便利,现就落实《若干措施》第29项“在台湾已获取相应资格的台湾同胞在大陆申请证券、期货、基金从业资格时,只需通过大陆法律法规考试,无需参加专业知识考试”的安排公告如下:  一、关于大陆基金从业资格的取得方式  台湾同胞已获取台湾地区证券投信投顾业务资格的,通过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协会”)在大陆组织的《基金法律法规、职业道德与业务规范》考试,即可申请注册大陆基金从业资格,无需参加专业知识考试。据悉,北检为厘清是否涉及“绑椿”或其他不法情事,预计月底前传唤吴女,另拟同时传唤前总经理韩国瑜。

年仅17岁的蔡育璋来自台湾台南,目前在读高中二年级,这次以青年公社特约小记者的身份参加海峡论坛对于从未到过大陆的他来说是一场非常新奇的旅程。  另据张德忠介绍,2011年福建省红十字会启动第一届海峡两岸红十字博爱论坛,他因业务繁重没办法出席,另派一位救难志工出席,这个志工对于红十字人道救援投入的热诚是毋庸置疑。

    如今,两岸摄影家“共同拍摄、共同办展、共同出书”的交流模式依然得到了两岸摄影界和文化界的广泛认同。两岸同胞都是血浓于水的骨肉同胞,在此次的海峡论坛中两岸同胞也都将继续以创新的方式一起交流一起携手向前,一同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行列集思广益,“海峡论坛”就是个最佳最棒的平台。

      台湾海峡两岸教育交流促进协会培训专案顾问潘熙明提到,福建与台湾一衣带水,地缘相近、血缘相亲、文缘相承,有着密不可分的血肉关系。今年2月,国务院台办和国家发改委会同多个部门公布实施了促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合作的31条措施,其中包括鼓励台湾同胞和相关社团参与大陆扶贫、支教、公益、社区建设等基层工作。

  五、关于大陆基金从业资格考试安排  基金从业资格考试分为全国统考和预约式考试两种形式,台湾同胞可根据《2018年度基金从业人员资格考试计划》(见附件1)安排考试时间。

  换另一位教育主管部门负责人只是自欺,却无法欺人。

  至此台当局“邦交国”仅剩18个,“台布断交”重创蔡当局执政声望,陷入窘境的蔡当局不仅不敢真正面对“断交”原因,反而将矛头对准大陆,妄图借“台布断交”煽动民众“抗中”情绪,谋求在年底的“九合一”选举中获取选票。她昨天接受专访正名自己是“脱党”,“我要做自由人,我要开始讲良心话!”话中不时流露机锋。

  ”曾冠颖期待产业升级的机会,为两岸提供交流平台,让两岸更融洽。

    对于记者们的关注,安峰山的回应简洁明了又十足给力:两岸关系好,台湾同胞就能获得更多更好的利益福祉,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对于在基金从业资格注册申请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和信息的,协会将依据相关自律规则予以处理。

  5月21日,台湾民意基金会公布的最新民调也显示,在被视为蔡当局施政成败最重要指标之一的“经济表现”,有高达6成1的民众不满意,其中有3成表示强烈不满,表示满意的只有3成5。

  有台媒统计,过去一个月内,光是双北地区就跳电了11次!  万万没想到啊,这种多发生在侃爷小时候的“事故”,如今竟会频频在自诩“发达”的宝岛人民生活中上演。

    侯友宜说,他是南部囝仔,从北部到南部打拼的韩国瑜“有南部人的气口”,很接地气。  再说下去,讨论就开花了,让我把镜头拉到4年前,在我身边不受停电影响、谈笑依然的印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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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嫖卡片的隐秘江湖:黑夜是一天的开始

社会百态发布:2019-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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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党主席郁慕明在开幕式上致辞表示,“青年永远是推动历史发展的动力,我希望两岸的青年朋友要加强交流,用新思维、新媒体积极参与新时代的建设,共同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奉献自己的青春力量。

编者按:游走在夜间的卡片“生意人”,有自己的江湖体系,他们各占山头,互相争抢。在一次次的矛盾爆发中,有人成为老大,有人锒铛入狱,有人被砍之后退出江湖,也有人一直在犹疑徘徊,面对欲望难以取舍。

作者 | 射小箭 Stephen
新闻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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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阿飞用人生中最快的速度在街头狂奔了几公里。

为躲避抓捕,他从Z城市区的一家酒店跑出七八百米后,钻进一个菜市场,穿过人流,拐入暗巷。

到朋友家楼下的时候,他已经喘不上气。

他在一棵树下趴了几分钟,身子有点飘,缓了一会儿,准备起身时,胃里一阵痉挛,吐了。

阿飞坐在某酒店天台安排小姐上门服务。阿飞坐在某酒店天台安排小姐上门服务。

半小时前,他在酒店楼下被三个警察包抄,几部手机和名片都在身上,被抓到即使不判刑,也会被罚个大几千。

2015年6月,弟弟阿强入狱,在随后的几个月里,阿飞经历了大把数钱、被算计、遭人恐吓、生意被吞并的过程,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像一座迷宫,想逃离,却找不到出口。

夜行

电梯门开,他走了出来。

左手从兜里掏出三叠卡片,分开用手指夹住。每经过一个房间,右手从中抽出三张,猫下腰,塞进门缝,整套动作用时不超三秒。卡片印着暧昧图案和文字。

曾经,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酒店房间里,会出现阿强、阿飞兄弟的电话号码。

客人来电,他们会为对方提供300、450、1000三个价位的选择,生意不好时,可以议价。交易过后,小姐拿到钱,他们从中抽一部分,这是他们的生意经。

2015年年初,入行前,阿飞在堂哥的车行里工作。

他在农村长大,很早辍学。父亲是个赌徒,每次输了,便喝个大醉回家。7岁那年,父亲输光了家产,母亲终于无法忍受,留下阿飞和弟弟离家,再没回来。

阿飞辍学后当过服务员、后厨、销售,后来去了车行,这些职业都没超过一年。

2014年冬,阿强出狱后,在朋友指引下,从郊区的小酒店开始做起卡片生意:入行者一般选择从城市郊区展开业务,那里通常没有竞争对手,安全,但生意不好。

阿强身上天然有着古惑仔的气质,两次入狱经历使他具备了出来混的资本。两个月里,他摸清套路,召集一伙人,通过各种方式向市区进军,由此开启了他的卡片江湖。

阿飞也慢慢开始帮忙。车行下班早时,他去帮弟弟发卡片,每天挣100元劳务费,生意做大后,日薪涨到300。

“做这行以后,眼睛被利益蒙蔽了。”2015年下半年,阿飞从车行辞职,专职帮弟弟发卡片。

他清楚做这行不会有好结果,面临的风险太多了。原本,他想赚点钱就收手,但是这一干,就是两年。

两年时光,阿飞变成了夜行动物,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

每天傍晚,阳光渐弱时,阿飞起床。在他的世界,黑夜是一天的开始。

从散放着卡片的床上爬起,阿飞套上一条旧牛仔裤,光着脚扫了扫床边的垃圾袋和外卖盒子,开始做俯卧撑和蹲起。

虽然从一个娘胎里出生,阿飞和弟弟性格迥异,他老实、注重健康,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也不碰毒品。

一间不到50平的开间里,只有一张大床,简单家具。门旁边一张桌子上摆着几个白色的盒子,和四五个手机。

室友胖子还在一旁睡觉,鼾声如雷,这是他现在的合伙人,每天晚上负责接电话安排小妹,通常要到早晨七八点才睡。

简单运动、洗漱后,阿飞套上一件蓝色棉夹克,把手机分别塞进衣兜和裤兜里,左手一揽那几个白色盒子,匆匆走出房间,准备开工。

阿飞和胖子的生意,都装在白盒子里。

阿飞发卡前通常准备五部手机在身上。阿飞发卡前通常准备五部手机在身上。

“每盒一万张,三百块,从广告公司拿。美女图片是从网上下的,电话号码是自己的。”

阿强刚入行时,印的卡片很烂,比a4纸厚一点,甚至没有涂防水膜。

圈里人一看就能认出来卡片的来源。心形卡片是老虎的,当地最大的团伙,这样的卡片印一盒要比普通的贵一百五十块。

为了竞争,发卡者会研究各种卡片策略,有的在卡片上印微信二维码,扫描后通过后,在线上先提供女孩真实照片。

刚做卡片生意时,阿强准备了三四部电话,印不同的卡片。酒店里房间里卡片多,被客人选中的概率就大。别人发一张,他发两三张,一天能赚个大几百,甚至上千。

后来,圈子里的人都效仿阿强,卡片数量在酒店里剧增,有时候一个房间里会出现二十多张。实际上,这些卡片的背后只有几个人在操作。

在Z城,能发卡片的酒店分两种,一种叫“公家”的,谁都可以来发,通常是一些快捷酒店;另一种叫私人的,指被某个团伙霸占或者内部承包下来,这样的酒店房间里,卡片只会出现一两张。

散放在床上的招嫖小卡片。散放在床上的招嫖小卡片。

五十多岁的老虎统治着Z城最大的卡片团伙,他掌握了市区二十多家私人酒店,手下一批小姐专职为他打工;美食街的酒店曾是一批G区的人在控制,十几个人,2015年被阿强一伙人夺走;三十多岁的乌鸦手下有二十几个小弟,是当地最狠的团伙,掌握了十几家酒店;还有从广东、湖南等地来的一些团伙。

往往小卡片团伙背后人员众多、层次分明,从老大到手下小弟:发卡者、接电话人员、司机到出台小姐和酒店,这些角色构成一条隐秘复杂的地下色情产业链。

山头

小刀坐在车里,盯着酒店门口的动向。

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小刀和阿强带着人守在市区一家酒店楼下,七个人、两辆车。这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出去发卡片——上一个除夕夜,小刀刚跟随阿强入行。

小刀和朋友在雨夜里穿过街道。小刀和朋友在雨夜里穿过街道。

“来了,这个应该是。”小刀和阿强带着一个小弟佯装成客人,跟着目标进了电梯。

女孩走到阿强他们报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三个人站在距离女孩几米处,盯着她。女孩察觉出不对劲儿了,犹豫了下,转过身,朝着对面敲了门。

一个戴眼镜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开门,女孩懵了。

“跟我们走吧。”阿强走了过去。

没反抗,她跟着他们下楼,被请进车里。

那天他们打了四个电话,抓了两个人。

某酒店内,一小姐上门提供服务。某酒店内,一小姐上门提供服务。

车直奔郊区的清源山开去。

“我们不会打小妹什么的,因为出来做这些都是命比较苦的,尤其女孩。”他们在车里会跟女孩聊天,让她们放松,觉得这些人不是绑架干嘛的。

到了山顶,电话打过去。小刀和阿强准备等对方来接人的时候,在山上开战,半小时后,对方没有来。阿强一伙人把两个小妹丢在山下,回了市区。

为了抢夺发卡片的势力范围,抓小妹是常见的手法。2019-09-16,北京和颐酒店发生女住客被劫持事件,就是由于发卡片者把对方错当成上门服务小姐,对其尾随挟持。和颐酒店事件从北京发酵、扩散全国。风波后,Z城的卡片行业也受到影响。

和颐酒店女子遇袭事件监控视频。

在抓小妹之前,有时他们已经经过几轮博弈。如果酒店里出现别人的卡片,通常他们会先打电话过去进行警告或者谈判,三番两次后,如果对方还有来发的意思,他们就在酒店里钓鱼,等对手的小妹过来,进行控制。一般在这个过程中,有的会好好谈,有的就直接动手,把对方的小妹毒打一顿,再让对手来接人。

另一种是通过酒店内部沟通,找酒店的经理或者保安,给对方抽成,由他们帮忙清除对手卡片,驱赶或抓对手发卡者送去警局。

“给他们买点烟、宵夜和饮料什么的,前面人家爱答不理,后来一次、两次、能接上一句话就有戏了。”小刀总结出,做这行得脸皮厚点。

2015年初,小刀和阿强做得风生水起时,他们通过熟悉的一个保安队长联系上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经理:这家酒店之前是老虎在包,他的小弟有次在酒店里跟客人起了冲突,经理就中断了合作。

小刀和阿强打算合伙吃下来。

见面后,40岁左右的酒店经理开价,2000元一个月。如果成交,阿强和小刀的卡片可以发进来,酒店保安则会帮他们清除竞争对手。

三个人达成协议,第二天,这家酒店里出现了小刀和阿强的两张名片。

2015年上半年,小刀和阿强掌握了美食街和市区加起来十多家酒店,月入四五万对他们来说很轻松。

在美食街的争夺过程中,阿强结下了不少仇家:互抓小妹、打击对手,一来二去,爆发过多次冲突。

5月的一天晚上,阿强的一个兄弟阿水,在美食街桥头被人埋伏:双脚被砍,骨头断了,送进医院躺了很久。阿水被砍后,阿强他们报了警,放出狠话要报复。

黑白两道施压,对手的身影很快从美食街消失了,兄弟的双脚,换来了一条街的酒店生意。

阿强的团伙生意壮大后,从没有过固定住处,每天都住酒店,出入酒吧、ktv、赌场。他们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一晚上挥霍几万元也不罕见。

入狱

天色已暗,路边简单吃了一口。阿飞捧着他的白盒子穿过出租房旁边的红灯区。

这是一个城中村,在河边,一条宽不足三米的巷子顺着河通向村外大街。

河旁边一间间店面,门虚掩着、有窗帘遮挡,里面透出暗红暧昧的灯光。

城中村红灯区。城中村红灯区。

穿过巷子,每过几米,视野里就会出现一个妖娆的身影,她们站在店门前或靠着门框,懒散地打量过往行人。

“来啊,过来下……”阿飞经过,她们在一旁轻声呼唤。

“阿强出事的那次,小妹是从这里叫过去的。”

2015年6月的一天晚上,阿强接了一单生意,从这个城中村的店里安排了小妹过去。客人喝了酒,在服务过程中两人发生了冲突,小妹被打了一巴掌。

店老板和阿强是朋友,人是他调过去的,他得去“处理”一下。

当天晚上,这个嫖客被围殴,死于心脏骤停。

第二天,一条标题为“嫖娼起纠纷小姐喊人打死嫖客”的新闻出现在Z城的电视和报纸上,四个人自首,阿强在外面躲了一个月。

“在逃期间我们通过电话,家人给他做思想工作。后来,他知道就算跑了,做个逃犯也早晚被抓。”

自首前,阿强回了趟家。

“十几年以后出来,还是一条好汉。”阿飞还清楚记得,弟弟当时轻松说了一句,随即脸上的表情就阴沉了。

2015年7月,阿强卖淫团伙被警方端掉。两个主犯被判16年半,一个是打死人的发卡片者,另外一个是出台的小妹;阿强被判了13年半。

这是阿强第三次入狱,前两次是因飞车抢夺和贩卖K粉。

在打死嫖客的风波下,Z城的卡片行业生意冷清了一阵子,嫖客和发卡片的都害怕了。

知道阿强出事的时候,小刀正躺在拘留所房间的地板上看电视:因溜冰(吸毒)被举报,他在里面关了十天。

“参与那个事情的,在旁边站着没动手的都判了七八年。”回想此事,躲过一劫的小刀感到后怕。

自首前,阿强给小刀打过电话,嘱咐他照顾老实的哥哥,两人合作把生意做下去。

小刀让阿强放心。

小刀坐在酒吧外休息。小刀坐在酒吧外休息。

麻烦

弟弟入狱,阿飞正式接手。但没多久,阿飞的锦江之星就被小刀拿走了。

性格老实的阿飞握着弟弟以前的资源,在这个险恶的江湖里就如同一只待宰的肥羊。

阿飞和小刀在锦江之星酒店外的烧烤摊吃宵夜。阿飞和小刀在锦江之星酒店外的烧烤摊吃宵夜。

小刀答应阿强帮忙照顾阿飞,顺手也把阿飞的生意“照顾”过来。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阿飞知道自己没法像弟弟那样,只好做了让步。

圈子里有人主动跟阿飞套近乎,探底。刚接手时,别人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实力暴露后,麻烦也来了。

2016年冬一个凌晨,阿飞接到了威胁电话,是桥头开按摩店的大勇打来的,那是阿强的一个朋友。

大勇的意思是,自己打算做卡片方面的生意,想从阿飞的酒店开始发,要么一起合伙,要么阿飞的卡片就别再出现,说话的口气中带着威胁。

阿飞慌了。虽然从小刀之后,阿飞就料到,弟弟这些“朋友”都可能会反咬一口。

通话过程中,一个叫福仔的人加了他的微信,也是弟弟以前的“朋友”。

“大勇肯定不会让步,就是要包吃你的意思。这样吧,你要是还打算做,就跟我合。这样他不会找你麻烦。”

其实,大勇和福仔在一起,两人一唱一和,左右开弓。阿飞明白,自己被算计了,为免麻烦,当天晚上他先勉强答应。

第二天,阿飞还是照常出去发,不过不再像从前那样光明正大了。他得躲着点、防着点,出入酒店时,阿飞变得蹑手蹑脚,发卡片的速度也以往快了许多。他的酒店里,已经开始出现了大勇的名片。

阿飞找来朋友胖子商量,生意开始不好做了。

发卡者的江湖里,要么靠自己打出一片山头,吸引小弟,要么会找一些老江湖做靠山。阿飞通过胖子,找了个靠山:龙哥。

龙哥是个老千,久战赌场,年过四十,在Z城算是个不小的山头。阿飞通过胖子跟龙哥达成合作,实际上,他需要龙哥做他的保护伞。阿飞发卡片赚的钱,三个人平分,相当于给龙哥交了保护费。

之后,阿飞跟大勇和福仔相安无事了几天。

但报复很快来了。

一天凌晨,大勇打电话给阿飞,约他谈一下。虽然感觉不妙,但几经纠结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他去了美食街一个台球室,见到了福仔。“脸上被福仔打了四五下,嘴巴有点破皮、出了一点血。”

福仔的意思是要给阿飞个教训,因为没跟他合伙。被打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每经过美食街的那家桌球室都会有意避开。他心里难受,弟弟如果在,被打的或许就是福仔,甚至,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阿强的入狱,成了阿飞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原本,他打算做个勤劳的“小鸡头”,但他与这个江湖格格不入。吃过几次亏后,他明白了,在险恶江湖里,仅靠着老实、勤奋,行不通。

阿飞在他认识的一个小妹家里帮忙安装灯泡。阿飞在他认识的一个小妹家里帮忙安装灯泡。

之后几个月里,其他人的卡片也陆续进入阿飞的地盘。他无能为力,变得越来越窝囊。慢慢地,阿飞产生了转行的念头。

退出

在阿飞刚萌生转行的念头时,小刀就他先一步离开卡片江湖。

2016年,一伙湖南人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女朋友进入了Z城的卡片江湖。没多久,他们盯上了小刀从阿飞手里拿走的锦江之星。

一个冬夜,小刀三个人在酒店外看见对方,两伙人险些动手,交涉后达成协定,一人发一张卡片在房间,这样不会影响各自的生意。

但第二天,小刀在酒店看到,对方还是一个房间发了4张。他怒火中烧,打电话过去放下狠话:“我们晚上出来碰面,你赢你做,我赢我做。”

第三天,并没有太在意的小刀,在锦江之星遭遇了埋伏。四个人拿着刀围住了他:弹簧刀、砍刀,还有关公刀。情急之下,他跳上身旁的电动车,准备冲出去,但对面的砍刀砍了过来,小刀腿上中了一刀。

“当时被砍也不痛,可能太紧张。”小刀从车上摔了下来,从一个围栏钻了出去,跑出去五米远,马路中间还有个围栏,一米高。小刀想跳过去,脚被绊了一下,迎面摔倒。

四把刀过来,小刀的脚、屁股和腿都被砍伤。随后,四个人往桥上跑了。

小刀趴在地上,马路上围观了几十人,小刀的书包、手机、钥匙全都掉了,他爬起来,把东西捡好,打了个车去医院。

小刀在出租屋里,他屁股上的疤痕就是被砍伤留下的。小刀在出租屋里,他屁股上的疤痕就是被砍伤留下的。

上车时,小刀还一瘸一拐能走,车开到医院,门打开,他准备下车时,双脚忽然无力,一跟头栽到了地上,被医院的人抬了进去。

小刀被砍后,湖南帮的卡片也再没有在锦江之星出现过,没过多久,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粉红色的心形卡片。

小刀在医院休养了两个月,出院后,他去酒吧里上班,退出了江湖。

他害怕了,家里人也伤透了心。

监狱

2019-09-16,X城监狱,雨。

监狱外一家小旅馆,昏暗的房间里,阿飞和他父亲两人对坐在椅子上,没有交流。

阿飞买来一堆零食和几罐啤酒摆在桌子上。几口啤酒下肚,父亲站了起来,走到床前,练起咏春。

阿飞的父亲喝醉后在旅馆里练起了咏春拳。阿飞的父亲喝醉后在旅馆里练起了咏春拳。

常年酒醉麻痹和蹉跎的工地生活让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透着沧桑。

年轻时,他身体硬朗,在老家的武馆里练过。迷恋上赌博后,他散尽家财、妻离子散。

如今,他已年过半百,却感慨自己戒赌太晚。

父亲看着是个老实人,跟阿飞一样老实,但在打拳的时候,从他的动作和神情中,阿飞看到了阿强的影子。

父亲把桌上的酒喝光,阿飞开始在床边做起了俯卧撑和蹲起。

一番运动过后,两父子洗了个澡,挤在一张双人床上睡了。

第二天清晨,阿飞在父亲的呕吐声中醒来,一番洗漱,两个人穿好衣服出门。

监狱里,隔着探监玻璃,阿强告诉他们,在监狱一切都好,没挨欺负,结交了不少大哥,兄弟两个简单聊了下生活,阿飞没有跟弟弟讲卡片生意的事,阿强的江湖已丢,自己有转行的打算。

监狱的高墙下,阿飞和父亲看望在狱中的弟弟后做了告别。监狱的高墙下,阿飞和父亲看望在狱中的弟弟后做了告别。

半小时探监时间到了,父子走出监狱。

父亲简单跟儿子交代了几句后,两人在高墙外分别,各自在雨中散去。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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